這是幾週前,在外科醫學會年會演講結束後,進入 QA 時間時,同事幫我拍下的照片。
以前最怕的,不是報告,而是 QA
以前當住院醫師的時候,老師會指派我去學會報告。那時候每次都非常緊張,剛站上台就心跳加速,報告時連聲音都會發抖。
但最可怕的,其實不是報告本身,而是報告結束後的 QA 時間。
因為你永遠不知道,台下來自各個醫院的大老會問什麼問題。最怕的是聽到問題後,腦袋突然一片空白,當場僵在台上。
所以那時候我都會拜託指導老師務必要到場,目的就是希望如果 QA 時間接踵而來的問題太難招架,老師可以適時出來幫忙擋一下。
而且老實說,以前準備演講時,自己也會耍一點小心機。
比如一個題目原本是報告 7 分鐘、討論 3 分鐘,我就會故意講久一點,講到 9 分鐘多。這樣剩下的討論時間就會變短,甚至直接進入下一個主題。身為報告者的我,就可以安全下莊。
而且老實說,以前準備演講時,自己也會耍一點小心機。
比如一個題目原本是報告 7 分鐘、討論 3 分鐘,我就會故意講久一點,講到 9 分鐘多。這樣剩下的討論時間就會變短,甚至直接進入下一個主題。身為報告者的我,就可以安全下莊。
現在,我反而期待被問問題
但現在不一樣了。
現在的我,反而很期待 QA 時間。
所以在準備演講時,我會開始計算:哪些內容其實可以刪掉?哪些內容一定要留下?怎麼樣才能把報告講得精簡,但又讓聽眾清楚跟上我的思路?
現在的我,反而很期待 QA 時間。
所以在準備演講時,我會開始計算:哪些內容其實可以刪掉?哪些內容一定要留下?怎麼樣才能把報告講得精簡,但又讓聽眾清楚跟上我的思路?
我希望把時間留給 QA,而不是把時間全部塞滿在自己的投影片裡。
人家說,越短的演講越難準備。這句話我越來越有感。
事前我會不斷精鍊自己的報告內容,思考如何用最短的時間,帶著聽眾順著我的邏輯走一遍:從遇到問題、設計研究、看到結果,到針對結果進行討論與解釋,最後再下結論。
人家說,越短的演講越難準備。這句話我越來越有感。
事前我會不斷精鍊自己的報告內容,思考如何用最短的時間,帶著聽眾順著我的邏輯走一遍:從遇到問題、設計研究、看到結果,到針對結果進行討論與解釋,最後再下結論。
對同行演講,要直球對決,但不能一路飆車
相較於面對一般民眾的衛教演講,這種面對同行的專科演講,背景知識不需要交代太多。大家都知道基本概念,所以可以直球對決,直接切入主題。
但即使如此,思緒的轉折處還是要講清楚。不能一路飆車到底,結果台下觀眾沒有一個跟得上。
QA 是難得的專家回饋
至於我會期待 QA,是因為這其實是很難得的機會。
全台灣這個領域的專家,在同一個時間齊聚一堂,坐在台下聽你報告。來自有經驗、有洞見的專家評論,不管是肯定、提醒,甚至是質疑,都是非常寶貴的。
如果有人說:
「你講的這個東西,我也有類似的經驗……」我會覺得,哇,有共鳴,真好。
如果有人問:
「有某些疾病的患者可能不適合納入研究,你有沒有把他們排除?」這看似是在質疑,但其實也是在提醒你:研究設計夠不夠嚴謹?收案條件有沒有定義清楚?會不會因此影響結果?
如果有人說:
「我覺得這個情況,可能不是你講的這樣。」喔,來踢館的。
但這時候我反而會想問:
「那請問您認為,可能的解釋是什麼?」因為如果台下的專家能指出我思考上的盲點,甚至指出我可能錯在哪裡,當下自尊心或許會有一點受傷,但其實應該要非常感謝對方。
因為這讓我有機會知道自己哪裡想得不夠周全,才不會一直在誤區裡打轉,也不會只是自我感覺良好。
越熱烈的討論,越讓人開心
所以,QA 越熱烈,我心裡其實越開心。
如果中場休息時,還有人特地跑來找我繼續討論,那就更棒了。
因為學會的初衷,本來就是讓同好齊聚一堂,彼此分享、討論,一起成長。
相反地,如果 QA 時間完全沒有人提問,我反而會有點難過。會開始擔心,是不是自己講的東西大家沒有興趣?還是我講得不夠清楚?大家其實不知道我在說什麼?
不同角色,不同收穫
這次北上開會,除了擔任講者,也有擔任座長,同時也是聽眾。不同的角色,有不同的收穫。
而有收穫,感覺充實的累,就不是累
期許自己未來的分享能夠更有洞見,能讓聽眾得到啟發,甚至想舉手發問。
我會很開心的,快來問我吧!
而有收穫,感覺充實的累,就不是累
期許自己未來的分享能夠更有洞見,能讓聽眾得到啟發,甚至想舉手發問。
我會很開心的,快來問我吧!


